
它们来了,立在这片枯黄草甸的尽头。
草是干枯的,一片广袤的赭黄,在北风里伏倒,像是为这些白色的巨人铺就的巨毯。当风触及那些高耸的塔筒与修长的叶片时,呼呼声便化为了有节奏的律动。
它们,是捕捉风之魂魄的巨灵。叶片在清冽的空气中划出巨大的圆,悠然,缓慢,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威严。它们的转动,是一种沉默的宣言,宣告着力量如何被驯服,如何被转化为一种近乎永恒的、优雅的循环。
远方,雪山连绵,像一道凝固了的、青白色的波浪,它是沉默的,是亘古的旁观者。而风机,则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“动”,是自然之力与人类心智共同雕琢的、活着的丰碑,将这苍黄与雪白构成的寂寥天地,点化成了一个充满无形能量的、圣洁的场域。